淇具之窗个人文集:崔朝晖文集

 
     

童年纪事

(1941—1949)

 

 

 

2 一耳光和荒唐事

 
 

小时候有一年,家里给了点儿钱,叫我和四叔一块去买酸枣面,庆祝我的生日。我和四叔高高兴兴买完了酸枣面,正要回家之际,突然飞来几架中国飞机扔起了炸弹。我和四叔急忙趴在河沿上,心里非常害怕。听到轰轰几声爆炸之后,飞机飞走了。当我和四叔回到家中,仍然心有余悸。后来知道飞机炸毁了距我家不到50米远的几间民房。

有一次,我犯起了拗脾气。不管母亲怎样哄劝,就是不听,哭起来没完没了。后来把父亲惹急了,就要打我。我一看事情不妙,拔腿就跑,父亲就追。刚刚跑出大门不远,就被父亲追上,狠狠煽了我一记耳光。当时,我吓坏了。那时我是父母惟一的儿子。母亲心疼得不得了,父亲也感到打重了一点儿。从此之后,父亲再没有打过我。当然,我也学乖了,从不惹大人生气。其实父母亲的脾气都挺好,待人接物十分随和。他们是不会轻易打自己的孩子的。在我的记忆中,母亲就从来没有打过我。

小时候家里穷,卫生条件不好,身上长了疮。因为没钱医治,右腿上的一个疮拖了很久也没有愈合,疮面还有扩大的趋势。那时自己年龄小不在乎,每天照常上学和玩耍。一次课间活动,许多小朋友都站在一根一头翘起来的铁道路轨上,一上一下颤动玩耍。突然我的右脚没有站稳滑下铁轨,铁轨的边沿把疮面刮破。当时血流满腿,疼痛难忍。待血止之后不久,疮面渐渐好转起来。又过了一段时间,竟然痊愈了。但是,却在我的右腿上留下了一块伤疤。

有一年的冬天,天气很冷,寒风刺骨,滴水成冰。我每天上学都要从铁道上经过,已经习以为常了。一次,听别的同学说,铁道能把舌头粘住。铁道真能粘住舌头吗?这个问题一直萦绕在我的小脑袋瓜里。一天早上,好奇心驱使我决心试一下。就在上学的路上,我前后看了看,见没人,于是就趴在铁道上,伸出舌头,向铁道舔去。当舌尖刚刚接触到铁道表面的瞬间,突然感到舌尖一凉,舌头动不了了。当时心中发慌,不知所措,急忙抬头一拽,只听吱啦一声,舌尖表面被粘去一层皮。顿时,我满口鲜血,大哭不止,急急忙忙跑回家去。母亲看到我的那付狼狈样子,赶忙问明情况,一面为我清洗,一面对我百般安慰。我只在家休息了一天,第二天就继续上学去了。一连几天吃不了热的东西,说话也不利索。

又有一年的秋天。在我上学的路边上种有蓖麻。蓖麻长得又大又多。平时从路上走过,也未注意蓖麻有什么特别之处。一天中午,忽发奇想:蓖麻的籽到底什么滋味?于是摘下一个皮上带刺的蓖麻子球,去皮取出里面的蓖麻籽粒,放在嘴里嚼了起来。一尝,觉得味道挺香,于是就多吃了一些。当时没有感到那里不舒服。到学校之后,感到恶心,想吐。本来想忍着点儿,不想吐出来。后来实在忍不住便大吐特吐起来。同学们纷纷关切地询问:“怎么啦?”我不好意思说出真相,只好支支吾吾地说:“我不舒服。”于是我便装着要回家的样子,跑出了校门。当时,自知做的事不怎么样,没敢直接回家,就到非常热闹的跑马场遛了一圈,才回到家里。回家之后也没敢声张。这件事就这样过去了,家里人都不知道。

 
 
 

 
 
     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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